(四)公允估值较为困难¶
🔍 寓言故事 —— 《两把算盘》¶
永丰镇每年冬至一过,照例有一桩热闹事——镇东头"义兴酱园"要盘账,决定明年是不是扩缸、添灶、换师傅。这酱园在镇上做了三十多年,出的酱油整条十六铺都吃,连上海洋行的何老客每回进货都要多问一句"今年豆子足不足"。
这一年冬至,盘账前三天,郑老大把刘账房叫到账房。屋里炭盆烧得旺,刘账房搓着手,眉头却不舒展。
"东家,"他先开了口,"义兴酱园这桩买卖,我想了一夜,估不准。"
郑老大端起茶碗,没急着喝。"你估过多少回了,哪回不是账上说话?"
"这回不一样。"刘账房从袖里摸出一张纸条,摊在桌上,"您看——义兴酱园今年的账,老陈估的进项是三千两稳赚,老王估的进项是四千八百两能到。差着一千八百两,不是小数目。"
郑老大把茶碗搁下。"老陈是老酱园出身,几十年的坛子一口一口闻过来的,他说稳就稳。老王是上海洋行学生意回来的,新派算法,他算的就大。两个我都信,可两个差这么多——你按哪个?"
"这就是难处。"刘账房叹口气,"东家您想,义兴酱园不是十六铺桥头那几家挂着牌子的铺子,没人每天报进出价。它的坛子埋在地下,酱要晒足一百八十天才出缸;它的客,有些是镇上小饭馆,有些是上海洋行的单子;它明年的豆子价、明年镇上几家馆子是不是还开着,全没个准。我若按老陈的算法,稳是稳了,可万一少估了,眼睁睁看着一千八百两从指头缝里溜走,往后您怪谁?若按老王的算法,算得是足,可万一老陈对了,老王的算法虚高一截,那咱们就多掏了真金白银,回头东家怪我'账上没守紧'。"
郑老大听着,慢慢点了一下头。"你估不出,那我去问。"
"问谁?"
"问酱园东家自己。"郑老大说,"他估多少?"
"他估的……"刘账房苦笑,"他说六千两。"
屋里一时静下来。炭盆里"噼啪"响了一声。
郑老大摆摆手。"你看他六千两,他看自己儿子——哪有不看高的。可他那个数,连老王都不敢报。"
"东家说得是。"刘账房把纸条收回去,又摸出另一张,"这桩买卖,难就难在——咱们估的是一桩没有天天喊价的东西。它在十六铺桥头没有牌子挂着,没人替它出价;它的价,全靠估的人凭眼力、凭经验、凭胆子往里填。同样一缸明年才出的酱,老陈、老王、酱园东家,三个人填出三个数,三个数都言之有据,三个数都对,又三个数都差着。这就是估值的难处——'账上可没小事',可这'账',有时候不是账房一个人能定得了的。"
郑老大想了想,说:"那就照规矩办——把三个数都记下,哪个数背后有凭据、凭据实,就让那个数多担一些分量。"
刘账房这才把眉心松开一点。"我晓得了。"
当夜,刘账房在账本上落了四个字:"三估并存。"
他又在"三估并存"底下细细写:永丰号若要投义兴酱园,明年开春前后,须得老陈、老王、酱园东家三方各报一数;三数若差过两成,就再请镇上另外两位老行家合议;若仍合不齐,则永丰号今年冬至这一注,宁可不下。
写完,他把笔搁下。炭盆的火已经小了。窗外的十六铺桥头,霜正落在青石板上,河水冻得发黑。
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刘账房轻声说了一句:"估不准的买卖,硬要报一个数,那才是账上最大的小事。"
📖 原文定义
(四)公允估值较为困难
股权投资基金的投资标的主要是非公开交易的企业股权,尤以未上市企业股权居多,因此,股权投资基金对投资标的的估值具有较高的复杂性,有时候还会出现两只基金对同一个标的的估值存在较大差异的情形。
💡 对应点
| 故事元素 | 概念对应 |
|---|---|
| 义兴酱园(没有天天喊价的铺子) | 投资标的主要为非公开交易的企业股权 |
| 老陈估三千两、老王估四千八百两、酱园东家估六千两 | 同一标的两只基金估值可能出现较大差异 |
| 老陈凭坛子一口一口闻过来 / 老王凭洋行新派算法 | 估值方法、估值假设不同导致结果不同 |
| 酱园的坛子埋在地下、明年豆子价无准、客源不稳 | 估值复杂性高(缺乏公开市场价格、依赖大量假设) |
| 刘账房说"账上没小事" | 估值核算须谨慎对待 |
| "三估并存"——多份估值并陈,依凭据定分量 | 实务中应对估值困难的合规做法 |
| 永丰号"宁可不下这一注" | 估值无法收敛时投资决策的纪律 |
📝 来源:股权投资基金 · 第一章 第一节 · (四)公允估值较为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