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的三副方子》¶

开场¶

一九五二年芒种前后，永丰镇十六铺桥头那座矿山的合股契立到了第三个年头。掌柜郑老大在吴记茶馆里把诸位东家请来吃茶，这回同席的还多了一位——镇东河埠头状师铺子的孙先生。孙先生五十出头，瘦长脸，青布长衫，左手指上一枚铜印，在镇上替人打官司、写契纸，已是二十年的老招牌。

郑老大斟了茶，开门见山："诸位，今日请孙先生来，是为咱这桩合股契把一道关。立契那日我自以为一张纸打天下，三年下来，名目就有'入伙''分红''散伙'三副纸，每副都得有人替我查漏补缺。柜上老吴是记账的，账归账，纸归纸，他管不来；刘账房管份子簿子，簿子归簿子，契归契，他也替不了。今日我请孙先生来，便是要把契上的事，全托给他。"

冲突¶

窑匠陈师傅先开了口："孙先生，咱这合股契是自家兄弟凑份子，又不曾闹到衙门去，何苦再请一位讼师？"

孙先生放下茶碗，正色道："合股契立得再厚，未必经官；但凡经官，便必吃亏——吃亏的不是别人，是立契时没请人替自己把关。我替人打了二十年官司，十桩里有八桩，根子都在立契那一刻——彼时图省事，彼时图面子，彼时以为兄弟不会反目。殊不知口头一句话，不落契纸，便是日后扯皮的根苗。"

他竖起四根指头："合股契自打立契那一日起，到散伙清算那一日止，中间要过四道关，每一道关都离不了写纸的先生。"

"头一道关，是立契。"孙先生扳下第一根指头，"怎么凑份子、谁管钱、赚了怎么分、亏了谁先垫底——章程不落到纸上，便是谁嗓门大谁说了算。我替人立契，便是把这副'入伙凭据'写清楚：谁占几份、出力怎么折成份子、分红按季还是按年、退伙是不是要等三年期满。一字一句落到契上，便是日后争端的挡箭牌。"

"第二道关，是查底细。"孙先生扳下第二根指头，"本钱若是投到外头买矿山、入窑口，那便要寻那桩生意的主人把家底翻一遍——有几成家当、契纸齐不齐、有没有欠债、有没有把同一份家当许了两家。翻底细的活，掌柜自家翻不得——你与他当面做交易，怎好自己去查他？非得另请一位先生替咱翻。翻完写出一张盖印的凭据，是黑是白，一目了然。"

转折¶

郑老大追问："那第三、第四道关呢？"

"第三道关，是散伙。"孙先生扳下第三根指头，"合股契做得再大，也终有散伙一日。是按份子退本钱，还是连份子带本钱一并转手？是当面说清楚价钱，还是请中间人来评？这一串事若不在事前立下章程，散伙那一日便是兄弟翻脸那一日。我替人写过不下三十份散伙凭据，十份里有九份是事前没立章程，临时扯皮扯了半年。"

"第四道关，是清算。"孙先生扳下最后一根指头，"散伙是活人分银子，清算则是连死账也要一并结清——外头欠咱的、咱欠外头的，这些账混在一处，要一一核清，再按份子分到各人头上。清算若不清，日后反目再来翻，便是翻不完的旧账。"

结局¶

郑老大沉吟良久，朝孙先生一拱手："孙先生，依您看，这四道关的纸，该立几副？"

孙先生答得干脆："四道关，立三副方子足够——立契的入伙凭据一副，查底细的盖印凭据一副，散伙与清算合起来再立一副。按需取用，不必一次写完：立契时写头一副，投本钱时写第二副，散伙时写第三副。三副方子加上刘账房那本份子簿子，便是合股契的四梁八柱——账归账、契归契、份子归份子，三样各归其主，谁也不搅扰谁。"

他又补了一句："不过孙某有三桩丑话说在前头：其一，写纸的先生不是替东家争利，是替东家把章程立明白；其二，先生按契办事、按劳取酬，不吃东家一碗茶钱、不收对方一份人情；其三，契纸写得再明白，也得东家自己拍板——先生提的主意，东家不点头，便是一张废纸。"

郑老大当即从怀里摸出一张红纸，提笔写下"托字据"三字："孙先生，今日我柜上便托您老——立契时替我把关，投本钱时替我翻底细，散伙时替我写散伙凭据。三副方子，写完一副算一副的工钱。"孙先生接过红纸，从袖中摸出铜印，盖了下去："郑掌柜爽快。"

后来永丰镇上但凡有合股契要请写纸的先生，便有人指着状师铺子的门楣说："合股契四道关——立契、查底细、散伙、清算，请一位先生立三副方子，按需取用。先生不替东家争利，只替东家把章程立明白；契纸写得明白，散伙时才有凭据，闹到衙门才不输阵势。"

📖 原文定义

（三）律师事务所。股权投资基金在募集与设立、投资、投后管理、项目退出及基金清算等各个阶段，皆会涉及诸多法律问题，因此，基金管理人通常会为基金聘请律师事务所提供专业服务。鉴于基金投资的专业性，投资者亦可视情况聘请独立的法律顾问。律师应遵守诚实守信、勤勉尽责及审慎原则，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按照基金管理人的委托，在基金运作的各个阶段提供专业优质的法律服务。

💡 对应点

故事元素	概念对应
状师铺子 / 孙先生 / 写纸的先生	律师事务所
掌柜立托字据把契上之事托给孙先生	基金管理人为基金聘请律师事务所
不吃茶钱、不收人情	律师遵守诚实守信、勤勉尽责及审慎原则
立契那日替东家写"入伙凭据"	募集与设立阶段：起草基金法律文件
立契时把凑份子、管钱、分红章程落到纸上	协助设计基金的组织形式及内部治理结构
投本钱前翻家底、写盖印凭据	投资阶段：法律尽职调查，提交法律尽职调查报告或法律意见书
散伙时按章程转手、当面说清价钱	项目退出阶段：研究退出结构及方式，起草法律文件，参与谈判
散伙与清算合立一副方子，核清死账	基金清算阶段：协助制订清算方案、分配基金财产等
三副方子按需取用，不必一次写完	法律服务贯穿基金运作各阶段

📝 来源：股权投资基金（科目三）· 第一章第三节 · 二（3）律师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