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场码头三百年》—— 银行间债券市场的组织与三条老规矩¶
开场¶
1952 年元宵刚过,十六铺码头新开了一座"内场"。这"内场"不挂招牌、不开铺面,凡是想做大宗米色批发的钱庄、银行、官银号,都得在自家账房里通一根电话线,接入这内场里头的大机器;买卖谈妥了,米色不必真的从甲仓房搬到乙仓房,只消在内场里那位"中央过账人"的大账簿上添一笔,便算过了户。
老冯做了一辈子米铺生意,头一回进内场,便被墙上那张大纸镇住了。纸上头密密麻麻写着几行字,苏伙计——内场里专管带新人的老行家——指着字逐行念给老冯听:
"内场,是朝廷于 1997 年 6 月立的;它是靠着现代远程计算机系统联网建起来的'场外'米色市;经过二十多年,它已经成了中国米色市场上最重要的一块;朝廷的银根松紧、朝廷的银柜开合,大半都靠这内场在传话。"
苏伙计又指着墙上另一张大纸:"这第二张纸,便是内场的家底子。"
冲突¶
老冯顺着手势往下看,只见大纸上分作四栏:
第一栏,叫"三大台子"。 头一台是"同业拆借总调拨中心"——专替买卖双方挂价撮合、把成交的数目登到电子簿子上头;第二台是"中央国债总账公司"——专管米色借据的登账、托管、付息算账;第三台是"上海票据清算所"——为多种米色、票据、信用衍生品提供一站式的登账、清算、结算。三台机器各有各的本事,合起来便把内场里头的米色进出管得滴水不漏。
第二栏,叫"谁来发米色"。 上头写着:朝廷财政部打的国家借据;朝廷大账房(央行)打的票据;朝廷开的大钱庄(政策性银行)打的;被朝廷批准可以打借据的商办钱庄、大商号,等等。
第三栏,叫"谁来买米色"。 上头写着:钱庄、农村信用联社、保局、经纪号子、信托公司、基金公司、社保基金、住房公积金、商号,以及外头进来的香港/澳门清算行、境外中央银行、境外金融机构等。苏伙计特别指着"外头进来的"那行说:"2010 年 8 月,朝廷发文准许香港和澳门地区米色清算行、跨境贸易境外参加钱庄、境外中央银行进来;2013 年 3 月,QFII、RQFII 也被准许进来;到了 2016 年 2 月,朝廷干脆把额度限制都撤了,凡是在境外合法注册的商业银行、保局、经纪号子、基金公司,都能进得来。"
老冯听罢,忽然想起一件事:"那这'债券通'呢?我看墙上还贴着一张红纸,说是 2017 年 6 月朝廷推的'债券通'?"
苏伙计笑道:"'债券通'便是把内场同香港那头串起来——'北向通'是让香港及外国的买主,通过香港与内地的台子,买内场里头的米色;'南向通'是 2021 年 9 月 15 日才推的,反过来,让内地的大钱庄、基金公司、经纪号子,通过内地与香港的台子,去买香港那头流通的米色。'南向通'一开,意味着内场同香港那头完全通上了,内地资本项目开放又进了一大步。"
第四栏,叫"管事的"。 写在最上头的是"人民银行"——朝廷的银行,管着整个内场。人民银行要拟订内场的发展规划、研究新米色品种、制定市场管理规矩、审核批准进场的资格,还授权那些台子发布消息。人民银行在各码头的分号,平日里就盯着内场的买卖,看有没有谁出格,看市场是不是平稳运行。
转折¶
老冯正听得入神,忽听门外一阵响动,隔壁恒泰钱庄的老沈领着三个人走了进来。头一个,体态稳重,胸前挂着一块金牌,上头刻着"一级调拨商"四个字;第二个,腰间鼓鼓囊囊,身后跟着两个伙计,每人手里都拎着一袋米色样本;第三个,面容清瘦,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封面上写着"代理过户"。
苏伙计忙把老冯拉到一旁,低声说:"这三位,便是内场里头的'三条老规矩'。"
苏伙计领着老冯凑到头一位面前——那位挂金牌的汉子拱手道:"在下恒泰档手周瑞堂,蒙朝廷点名,做了'公开市场一级调拨商'。朝廷要松银根、要收银根,只同我们这十几家谈。我们这牌子,可不好扛——朝廷要借钱,我们得硬着头皮接;市价跌了,亏了也得自己担。1950 年腊月银根一紧,我恒泰账面上亏了两千块大洋,掌柜的差点把招牌摘了。"
第二位,便是那位"自家仓房常备米色"的魏禹廷。他笑了笑:"在下是'做市商'。我这号人物,就是自家仓房里常备着几万石米色,左手买进、右手卖出,天天在内场里挂出'收建设公债'、'卖建设公债'两块牌子,谁拿着借据来找我,我立马按牌价收;谁想买,我立马卖。我赚的是那点'买卖价差'——利薄,可胜在天天有、笔笔有。"
第三位,捧账簿的清瘦先生,姓孔,叫孔继文,是恒泰钱庄里专管代客过户的档手。他开口便说:"在下是'结算代理人'。朝廷准许恒泰这种大钱庄代那些自家没有过户本事的小钱庄、小保局、小商号办过户——哪家小铺子手里攥着几张借据想换现银,自己又不会办过户手续,只消交一笔代理费,恒泰便替他跑一趟,把账清了、把米色过了户。"
结局¶
老冯这一日把内场的"家底子"同"三条老规矩"看了个遍,回来便在自家米铺门口贴了一张大字报:
"内场四大块: - 三大台子:同业拆借总调拨中心、中央国债总账公司、上海票据清算所。 - 谁来发米色:朝廷、朝廷大账房、朝廷大钱庄、商办钱庄、大商号。 - 谁来买米色:钱庄、农村信用联社、保局、经纪号子、信托公司、基金、社保、外头进来的清算行和央行。 - 管事的:人民银行总号及各码头分号。
三条老规矩: - 公开市场一级调拨商——朝廷指定的几家大钱庄,替朝廷调银根。 - 做市商——自家常备米色,天天挂出收/卖两牌子,让市场转得动。 - 结算代理人——大钱庄代那些自家办不了过户的小铺子办手续。"
周瑞堂、魏禹廷、孔继文三位走时,各自拱手。周瑞堂道:"一级调拨商,担子最重。"魏禹廷道:"做市商,买卖最勤。"孔继文道:"结算代理人,腿脚最忙。"三人齐声道:"内场这摊子买卖,靠的是我们各管一摊、各司其职。"
老冯也拱手:"原来这就是内场的样子——有台子、有发米的、有买米的、有搬米的、有管事的,还有三条老规矩。缺了哪一块,这内场都转不起来。"
📖 原文定义
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是以现代远程计算机系统联网技术为基础建立起来的场外债券市场,自 1997 年 6 月创立发展至今,已成为我国债券市场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是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实施的最重要的金融市场。
银行间债券市场的基础设施主要包括: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中央国债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央结算公司")和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清算所")。
《中国人民银行法》第四条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履行监督管理银行间债券市场职能。
发行主体主要有: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政策性银行、商业银行,以及被批准可以发债的金融类公司、工商企业等。
投资主体涵盖:境内商业银行、农村信用联社、保险公司、证券公司、信托公司、基金公司、财务公司、金融租赁公司、境外金融机构以及社保基金、住房公积金、工商企业等;还有信托计划、保险产品、基金等非法人机构。2010 年 8 月起,香港/澳门地区人民币清算行、跨境贸易境外参加银行、境外央行均可申请进入;2013 年 3 月 QFII、RQFII 获准进入;2015 年 7 月、2016 年 2 月进一步简化、取消额度限制;2017 年 6 月推出"债券通"(北向通);2021 年 9 月 15 日推出"南向通",标志债券通机制完全建立。
公开市场一级交易商制度:中国人民银行根据规定遴选符合条件的债券二级市场参与者作为央行的对手方,与之进行债券交易,从而配合货币政策目标的实现。
做市商制度:在债券市场上,由具有一定实力和信誉的市场参与者作为特许交易商,不断向投资者报出某些特定债券的买卖价格,并在该价位上接受投资者的买卖要求,以其自有资金和债券与投资者进行交易。
结算代理制度: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可以开展结算代理业务的金融机构法人,受市场其他参与者的委托,为其办理债券结算业务。
💡 对应点
| 故事元素 | 概念对应 |
|---|---|
| 十六铺码头的"内场"(不挂招牌、不开铺面) | 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 —— 场外债券市场 |
| 1997 年 6 月朝廷立的 | 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创立时间 |
| 靠现代远程计算机系统联网建起来的 | 以现代远程计算机系统联网技术为基础 |
| 朝廷的银根松紧靠内场传话 | 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实施的最重要的金融市场 |
| 同业拆借总调拨中心 | 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 —— 报价平台、电子成交登记 |
| 中央国债总账公司 | 中央国债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中央结算公司) |
| 上海票据清算所 | 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清算所) |
| 朝廷、朝廷大账房、朝廷大钱庄、商办钱庄、大商号 | 发行主体:财政部、央行、政策性银行、商业银行、被批准可发债的金融类公司/工商企业 |
| 钱庄、保局、经纪号子、基金、社保、住房公积金 | 各类金融机构与机构投资者 |
| 外头进来的清算行、央行、QFII | 境外机构投资者(含 QFII/RQFII) |
| "债券通"红纸 | "债券通"机制 —— 北向通(2017/6)、南向通(2021/9/15) |
| 朝廷总号及各码头分号 | 中国人民银行总行与分支机构 |
| 周瑞堂挂金牌 | 公开市场一级交易商 |
| 魏禹廷常备米色、左右手买卖 | 做市商 |
| 孔继文捧账簿代客过户 | 结算代理制度 |
📝 来源:科目二 · 第十四章第二节 · 一、银行间债券市场概述